農田的土經過了一個冬天的冰凍, 本是已經變得幹燥,結果這一通雨下來,造就了大片大片的坑窪, 一踩一腳的泥。
待季潯推著已經傻掉的謝幕霜回到屋子,施予已經滿頭是汗的坐在桌上, 二人對望一眼。
施予在季潯臉上看到了疲累。
季潯在施予眼中看到了絕望。
那邊的謝幕霜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下午那會還對施予叫喊不休, 經過了倆小時的折騰, 此時見到麵前坐著相同的人, 也隻是眼珠子轉了轉,無精打采的看了她一眼。
繼而腦袋一拉聳, 精疲力盡的癱坐在一邊。
季潯看到了謝幕霜略帶古怪的神情,側過臉去問:“怎麽了?”
謝幕霜沒反應, 倒是那邊施予有氣無力說了一句:“可能是累的吧。”
季潯:“可是他一直在被我推著走啊?”
施予望著季潯跟她卷的一樣高的褲角, 同樣泥濘不堪的腳踝和小腿,眼中又浮現出謝幕霜那副四肢無處安放, 驚慌失措掛在椅子上的樣子,繼而被推著在眼前一閃而過。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動作表情如此豐富的喪屍, 豐富到有點可憐。
她輕咳一聲:“那可能是心累吧。”
速度七十邁, 想不嗨都得跟著嗨。
季潯:“……”
兩個人用清水稍稍衝去了腿上的泥垢,簡單的吃了個飯。
季潯熬粥的技術已經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輕輕鬆鬆掌握各類粘稠度的火候,而現在開了春,野草也豐富起來, 她將些可食用的草類切碎,撒上些醋和醬油,涼拌一下就著粥吃, 於她而言也是不錯的一頓。
但也隻是與她而言。
輕淡是確實輕淡,開胃也是真的開胃,就是把胃敞開之後,發現一口沾上油腥味的東西都沒得吃。
施予越吃越餓,她強忍著自己的手沒去打開背包中的肉罐頭,嘴角叼著一根草,咀嚼了半天都沒忍心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