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內部, 淩亂而可怖,似是發生了一場極為慘烈的屠殺。
潑墨般的鮮血毫不客氣濺射在牆壁上,地麵上, 甚至是貨架商品包裝袋上,鋪天蓋地的褐色痕跡遍布眼前, 或隱蔽,或張揚。
明明是夏天, 從超市內部吹出來的風卻陰冷的令人悚然, 含雜著濃鬱的潮濕和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毫不留情衝進車縫之中,須臾之間便灌進二人的鼻腔。
而超市的四麵八方, 密密麻麻的喪屍從各個角落湧來大門口,碎掉的玻璃杯、包裝袋炸掉的薯片被踩的咯吱咯吱響, 暴露出的鐵釘徑直插進它們的腳背, 黑血順著洞口從鞋裏緩緩流下,一步一個血印。
但它們沒有痛覺。
飛奔過來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麵前的貨架倒在它們麵前, 它們遇上就當做都沒看見,再一腳踢上去, 猛摔在地麵上, 磕個頭破血流,順帶著將身後一堆餓紅了眼的同類一起撂下,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被排排障礙物硬生生拖慢了進度。
季潯朝超市內部望了那麽一眼,除了草草看到內部人間煉獄般的景色外, 隻見趴在貨架上掙紮的喪屍拍打著雙手想要起身,又被同類一個泰山壓頂壓得更動彈不得。
但喪屍不會躲避障礙,季潯她們卻不得不顧忌超市裏麵的排排貨架, 從眼前的大門口離開尋找新的進入方式。
沃爾沃再耐撞,總也不能在滿地的玻璃碴子上麵飛奔,將喪屍和鐵架拖著走。
這不是勇猛,是作死。
這要是直接報廢在裏麵,二人誰也別想活著出來。
外麵飛奔跟來的喪屍已經快摸到了車的後備箱,不得已,施予在提速的時候猛打方向盤,衝出喪屍的包圍,繞著超市周圍打圈。
超市裏殘留的喪屍此時也已經拖著不靈便的腿腳,一步一蹣跚的衝到大隊伍裏,高舉雙手,跟同學一起努力摸車屁股,季潯從後窗望著跟在車後一起打圈,連換個方向包抄都不會的喪屍:“咱們沒法從大門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