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打過頭頂, 在泥濘的臉上留下深色的陰影,籠罩住它半張臉的輪廓,看上去像是遮蓋了層濃密的麵紗, 神秘而可怖。
施予敲了敲桌子,那句“準備好”還沒說出口, 熟悉又久違的屍吼聲便從麵前傳來,瞬間充斥滿了整間屋子。
喪屍力量不小, 晃悠椅子的頻率比當時的謝幕霜還劇烈, 叫聲還要淒慘, 結合它那一身著裝,估摸著大概率生前就是個運動健將。
季潯背對著喪屍待著的角落, 手裏拎著的筷子被它的哀嚎嚇得猛地一哆嗦,直接落到了桌子上。
“乒。”
落下的聲音在鬼哭狼嚎中格外不顯眼, 謝幕霜身形一頓, 發現前一秒還被女朋友輕輕握住的手下一秒就消失在自己眼前,好不容易烘托起來的曖昧氣氛碎的連渣渣都不剩。
他呆滯的坐在餐桌前, 耳朵裏充斥著吵人的吼叫,在他本就反應不太過來的大腦再加上一擊重創。
這家夥不是死了麽, 為什麽還會叫!還偏偏要在他和季潯你儂我儂的時候裂嗓子叫!!
一股莫名的哀怨湧上心頭, 謝幕霜氣呼呼的轉過身,雙目死死盯著那隻掙紮的喪屍。
喪屍:“嗷嗷嗷!”
謝幕霜:“嗷嗷嗷嗷嗷!!!嗷嗷嗚嗚啊嗷嗷啊啊嗷!”
季潯剛把筷子撿起來,打算重新握住謝幕霜的手,誰知道手沒碰到,一抬眼耳邊炸出一聲更加猛烈的叫聲。
若說喪屍的喊叫是被困在椅子上吃不到人肉的無能狂怒, 謝幕霜的叫聲就類似於跟什麽人有著血海深仇,而這人正在他麵前安靜站著,恨不得下一秒就衝過去給生吞活剝了。
季潯:“……”
施予:“……”
短暫的窒息後, 兩人互換了個眼神,彼此感覺到了絕望。
這以後的日子怕是再也不用擔心生活過於安靜了。
就憑這倆喪屍比著吼的可怕程度,動靜能比來了十個交響樂團都要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