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潯上午從屋子外麵回來時, 說是清理完了外麵躺著的死喪屍,嚴格意義上來說也隻是將它們的屍首搬到了一起。
埋肯定是埋不了了,這群死去的喪屍少說也要十幾隻, 要是土葬,還不知道要在農田裏挖上多大的一個坑, 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種下的植物。
上午回屋的時候,她本是想拿個打火機再出去, 誰知一進門就看到了電線和串聯互撕的樣子, 就耽擱了, 後來吃過午飯,便越發懶得動彈。
下午的時光依舊短暫又漫長, 季潯雖還有些困意,總也不能一直睡著, 反而在入夜後失了眠, 正好在這段時間中處理了外麵的遺體。
幾百米遠處,紅色的火光直指豔陽, 濃重的灰白色煙氣將眼前的那一塊地方遮掩的如同打上一層厚重的馬賽克。
燃燒的氣味順著風向傳入鼻腔,灰塵和熱浪直直鋪在臉上, 嗆得季潯幹咳了幾聲。
謝幕霜站在她身旁, 想把手中拿著的水杯遞給季潯。
而後低頭一看,發現上麵漂浮著一層白色的顆粒。
謝幕霜指著杯子,疑惑道:“什麽?”
季潯捂住口鼻往杯子那邊看了一眼:“骨灰。”
謝幕霜:“……”
季潯有點後悔自己選擇燃燒屍體的地方離得還是太近,也沒注意風向問題,尋個時間直接簡單粗暴的動手, 好在風不算太大,過了一會就停了。
她從屋內拿出一張被換下的破舊床單,和謝幕霜一人拽住一角, 將燃盡的骨灰統統裝進裏麵,又挖了個坑,將舊床單放進去遮蓋嚴實。
如此,便是真正的入土為安了。
二人前前後後忙活了不短一段時間,導致總感覺還沒有做什麽,天便暗了下來。
串聯電線這倆人也不知道中間隔了什麽血海深仇,整個一下午,電線的嗓子就沒消停下來過,似乎看誰都想啃上一口。
季潯在屋子裏麵它就兩邊叫喚,季潯走了對方便一門心思專門衝著串聯聲嘶力竭,好像整個屋子裏除了謝幕霜,裝著的全是它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