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肉片留給廚子吃也不為別的,就隻因四娘覺得這人在吃的方麵有獨到見解,並屢有新的花樣。自己親手做出來的得意美味雖好,但自然也要由這樣的人品評過才算圓滿。
至於這一眾隻知道叫好便再也說不出什麽的俗人們,他們並不能對自己的廚藝有所幫助,隻能算是滿足口腹了。
“傍晚之前來北城酒肆,有鮮肉可買,鮮美非常喲!”她這麽連連地招呼了幾聲,並見眾人都應景地點頭,而那些吃了肉嚐到鮮味的人們更是目光連連轉動,明顯有些意動。
促銷之舉總算是有了些效果,四娘便滿意地返家。但是會到酒肆後自然無人。
算著去南城港口處打探的手下還沒回來,而金頭也被打發去叫大家把東西帶回來,再算上來回的速度,現在大概是剛到門那邊不久,所以也不可能現在就回來。
四娘左右閑來無事,而此時計劃中和不在計劃中的煩心事情也都還沒有叨擾過來,便暗喜偷了個空子。
她自斟了杯濁酒,再一次背靠著家中的土牆,一邊小酌一邊遙望著遠方綿延不絕的千裏白首山來。
這座千裏不絕,擎天而起的山脈是居住在周圍所有人崇拜的對象,自然也是四娘所崇拜的。
以前她隻跟其他人一樣崇拜此山的高不可攀和綿延不絕,現在卻是因為此山對她的私開一道而更加地喜愛了,這種機遇真是省了很多的力氣。
四娘默默地虔誠祝禱著:“神山,神山,願您永隔兩端,神山,神山,謝您許我通穿!”然後再將喝了半口的濁酒慢慢地在前方倒在了地上,以示對白首山的感激。
她被自己隨性臆想出來的動作所感動了,彷佛真的通過這個簡陋的儀式同大山立約了似的。
管你這神仙吃葷吃素,隻要禁別人而不禁自己那就是好神。
她摸著後腦樂道:“誒嘿?那我豈不就成了巫女了?”當然她也清楚自己的能耐,不通樂舞,不會神詞的她怎麽就成了巫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