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黑棍卻曉得被拽出來的椽子都是自己特意弄鬆的。平時接到打架的消息時好隨手抽了用,用完再塞回去,是以並不穩固,不想卻在今天又幫了自己一次。
至於那個洞嘛……誰家還沒幾處不結實的地方呢?
他趴在屋頂新出現的洞邊,揮手扇了扇還在飛揚的草屑灰塵,好從上往下望。接著明亮的月光能看見四娘躺在屋內地上,她正閉緊了雙眼扭著身子在地上痛苦地掙紮。
可是以他跟馬四娘鬥了多年的經驗,知道這點傷對這個家夥來說並沒多重,更知要是現在跳下去撿便宜,她一定會生龍活虎地躍起來活撕了他。
黑棍扭頭瞅了眼仍在哄笑的城兵和屋中的金劍,頓時心中有了主意,於是躺在對著自己房內的女人說:“四娘,你知道哪裏能走,哪裏會掉下來麽?這是我家,我是知道的,可你不知道啊。
你看你,現在都已經淪為國人笑柄了,你麵子何在?再上來,再一腳踩空掉下來,那得多疼啊,這什麽時候是個頭?不如我當著這麽多人給你道歉,全了你的麵子,你放過我如何?”
這番看似求饒,實為戲耍的言語實在激怒了四娘,她聞言睜開眼,從牙縫裏說:“下來,讓老娘打你一拳,就一拳。”
黑棍一樂,笑道:“這狂婆好打算!你含怒的全力一拳跟一劍有區別麽?你怎麽不說砍我一劍?”
四娘最恨別人叫她這外號,羞怒交加下正看到屋中黑棍的金劍,當時就理智喪失地拔了出來對上麵揮舞,大喊著砍你爸爸,殺你全家雲雲。
黑棍見她中計,這才解脫般地長吐了口氣,然後在屋頂上站了起來。他先對著院外眾人作了個環揖以全了禮數,然後高聲對著捕頭和縣令的方向喊道:“為名譽而複仇,拳腳棍棒都是情理之中的。這是律法保護,傳統承認的。如今律法和傳統的代行者以及眾位國人都在此見證這神聖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