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走走停停地回到展館外麵之後又碰到了階梯,以這些床的小輪而言實在是有些高,那著實就是沒辦法跨越的阻礙了。
四娘看著這些階梯和床,再看了看略有些距離的展廳大門,就有種穿了厚衣服後摳不到癢處的感覺。遠一些就得徒手搬運的話,那以後每次來回都多走一段路,這可讓她感到有些心塞。
冷哼一聲之後她就走到那些骨堆邊上,一臉嫌棄將這些經歲月洗禮而白化的東西給抱捧起來,然後一堆堆地丟在了階梯之上,將小輪不便通行的階梯給填成了斜坡。
在幾腳將這個斜坡踹實之後,她就狠心地趕著牛,一起拉著床鏈碾了上去。
一路上將骨頭碾得嘎啦嘎吱的聲音也沒少聽到過,但唯獨這次是碾在了親手搬運的骨頭上。這種行為使得她對這些已死之人生了些愧疚,但卻又破口大罵道:“都是骨頭渣!窩囊廢!一城死絕戶的完蛋貨!既然死得連個崽都沒剩下,那就別怪骨頭被人拿來墊腳!你們但有點本事也不至於死絕,你們死絕了就隻配給老娘墊腳!”
她倒不是真的憎恨這些死人,隻是給自己故意碾壓過他們的屍骨找個理由,好讓自己不安的心得到安慰。
王濤雖然對此種行徑看不過去,但是看看這些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的死鬼,再看看**的搜刮之物,就堅定地幫著一起推床。他就算是覺得過意不去,卻也沒有舍得放手。
隻是不肯像四娘那樣通過大罵除疚,於是就低聲對這些墊輪子的骨頭們念道:“你們呢,冤有頭,債有主,誰滅的你們就找誰報仇去,報不了仇就不能怪我了吧?這些個東西你們要是不吭聲,我就當你們不要了啊!”
他還側耳作出傾聽的樣子,幾秒後就直起身子來,雙眼望著天,自言自語地說道:“哎,這就對了,不吭聲是最好,吭聲了還不得嚇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