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了一些當年的往事後,薩滿重新坐了起來。
他憂慮地說:“捂不住的,捂不住的。命令一下,我們就叼著刀趁夜爬上城牆,命令一下,我們脫光了在雪中潛進水門。王庭不會放過每一處弱點的,包括這裏。
離得最近的我們都會被拴在戰車上,然後帶著一起衝進火焰中,六死三逃一遷移的悲苦會降臨在部落裏的這些傻孩子身上。”
利石閉上眼睛,兩手枕在腦後,長籲了一口氣說:“怎麽會呢,他們這些傻孩子會死掉大部分的。和平太久了,他們隻驅逐過狼。部落太小了,會被大部落在第一場戰鬥中就驅趕到前排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能捂多久捂多久吧。你要幫我多看看,有人去找你占卜奇怪的事情的時候,你就要……”
薩滿點著頭接上了利石的話:“就要嚇唬得他把屎尿當時都拉在褲子裏,知道,知道……哎我說,你這裏的肉都是這麽瘦的啊?還有點肥的麽?”
說完,兩人同時嗬嗬地笑了起來,全無剛剛哀歎未來不測的憂慮。
大軍驅馬衝擊的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的馬兒會不會踩進鼠洞而折斷腿,誰也不知道自己的頭會不會送到箭頭之下,更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生是死。
飲酒的時候便開心暢飲,吃肉的時候便大口嚼肉,命運的事情那是歸命運管的,想再多也沒什麽結果。做好該做的就是了,然後才能去欣賞它的歌聲。
另一邊,四娘等人趕著畜群走暗河回到河青城的暗道之後,欣喜的得知地道終於被全部拓大了,這是在幫眾們歇人不歇工的努力下才提前做到的。
於是她當即便命大家趕著畜群走地道,從城外的那處房產的暗門處走入光明之下,並緊急搭了個簡單的畜欄。
如此她就不必為進貨渠道而引起太大的懷疑了。畢竟城內出現這麽多牲口,但城門卻從沒見出入,就算大戶不起疑,城兵和公門也會來問入城稅都交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