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克製著自己在這一驚之下想要尖叫出聲的衝動。白小滿在這聲波攻擊中忍得異常辛苦。
她想起過去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冷知識。當身處於巨大的聲音之中,張開嘴可以保護耳膜不受到傷害。
但這一刻,她依舊死死的咬著自己的衣袖。她不敢張嘴,隻怕自己一張嘴就會立刻叫出聲來。
幸運的是,在這一聲突然的砰響之後,再沒有後續的聲音傳來。
漸漸的,那反複激**在她耳邊的砰響之聲散去。隻餘下遠處傳來的那兩個腳步聲,一個依然踉蹌,一個始終堅實。此刻它們卻是已經向著同一個方向,漸行漸遠。
很快,室內再一次恢複了寂靜。
終於輪到自己上場了。
確認那腳步聲已經再也聽不到後,白小滿緩緩伸展了一下因長久保持一個動作,而有些堅硬的身體,開始為屬於她的行動做準備。
看了看時間,再一次經曆了今晚又一個煎熬一分鍾後。白小滿忍著腳下傳來的一陣陣僵麻之感,緩慢的挪動著身體,終於從那個她躲藏的小小角落裏慢慢爬了出來。
其實,此刻距離她進入這桌底,還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
但就是這短短十多分鍾的時間,對白小滿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夜那般漫長。
而從那小桌內鑽出後,剛舒展了一下腰背,眼前鋪張開的場景更是令她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原本整潔的兩張辦公桌此刻已是被砸的稀巴爛。原本舒適的工作區域內,隔板、文具、抽屜、以及手辦一類私人小裝飾,就那樣隨意的散落了一地。
至於座位後方,靠牆放置的置物櫃上那幾盆綠植,也未能在這場打鬥中幸免。地麵上散布的那一塊塊不規則的花盆碎片,像是一位忠實的記錄員。此刻正清晰的講述著剛才所發生的激烈場景。
從這位記錄員體內散落出的黑色營養土,更是混著血跡、木屑與不知是什麽的**,在地毯上呈現出了一副抽象的綜合材料繪畫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