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高聳,皎潔的月光為嶙峋的怪石在暗夜裏打造出一件崎嶇可怖的外衣。下方就是大海。海浪一波接一波擊在石壁之上,發出轟轟之響。
漲潮了,今天是個滿月。
月光下,一輛大塊頭的老式商務車在一陣顛簸後,停在了懸崖邊。背著月光的部分辨不清顏色。隻餘一個黑色的剪影佇立在陸地的邊緣。
前車門突然被拉開,走下兩人。其中一個站在車頭處,另一個兩步走到後方,拉開了後車門。
商務車熄了大燈,除了頂頭在雲霧中時隱時現的朦朧月光,懸崖上再沒了半點光亮。
被打開的前排車門並沒有關。遠遠看去,與打開的後排車門一起,形成一個形狀整齊的黑洞。
這時,車旁站立的兩人如兩團靈活的黑影,借著月光,開始在懸崖頂上移動。動作熟練流暢,像是一種遠古的祭祀活動。
一個條狀的東西被他們熟練的從後座拖下,軟軟的扔在地上。
除了動作,沒有言語。
合著海浪的歎息,懸崖在這一刻顯得愈發沉默。
就見其中一個黑影蹲下,手裏似乎還舉著什麽東西。隻是背著月光,看不分明。
很快,那舉起那動手的手,高高的抬起,又快速的放下。再舉起,再放下,一下又一下。一旁那團黑影也加入了進來,動作似乎更加迅速而有力。
兩團黑影默契的配合著,你抬起我放下。
在那時明時暗的夜色掩映下,崖頂的世界充滿了力量與節奏感。像是一種不知名的舞蹈,又像是什麽不知名的宗教儀式。
小小的兩團黑影明明在動作,卻仿若與周圍靜止的一切融合。那是一副靜謐中帶著些許不安的畫卷。
不過,這副畫卷並未停留太久。很快,黑影們開始變換動作。
他們站起身,托著之前掩沒在叢叢野草中的那個條狀物,不疾不徐的往崖邊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