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敢抬頭看。閉著眼睛,一把縮回了左手,揣入大衣口袋中。
毫無溫度的寬大的口袋中,手掌一進入就狠狠揪起了帶有絨毛的衣料。似乎想要通過這樣,覆蓋掉手心上一秒的記憶。但那觸感已經清晰的印在了手上,明明是冰涼的,卻又像是燃起了一點火。辣辣的,麻麻的,怎麽擦也擦不掉。
大腦更在此時貼心的為白小滿提供了一條明確的實時觸感反饋:左手手掌按到的是一條冰冷僵硬的人腿。上麵還有毛。
白小滿真的要哭了。
不想再去分辨自己摸到的是大腿還是小腿。她隻覺渾身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順著那隻手迅速向上蔓延,隻一瞬間就將全身占領。而此時,她的背心已是一片冰涼。
白小滿的手還縮在大衣口袋裏。不住的在衣料上來回摩擦著。這感覺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就見她快速抽出左手,在空氣中甩了起來。
突然,白小滿撇見了前方正蹲著的畢克馬。她一個挺腰,上半身往前一撲,一把把就按住了小男孩。左手開始瘋狂的在他那鮮豔衣服上猛擦。
“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喊出這句話的卻不是被白小滿突然襲擊的畢克馬。從那有氣無力又憤怒的聲音就能聽出,這是來自白小滿毫無威力的怒吼。
她本想大罵畢克馬的,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嚇得吼不出大聲響。
這邊,原本正在認真觀察屍體的畢克馬,被這突如其來的大手襲背也是嚇了一跳。他轉回頭有些無辜的嚷到:
“你幹嘛,你別打我。我哪有動手動腳?這個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現在究竟是誰在動手?”
“我才沒打你,我隻是想擦一下手。再說,誰叫你拽我,你好好叫我蹲下不行嗎?我快被你嚇死了,你以為死人那麽好摸啊。”白小滿沒好氣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