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艾薇點了點頭,揣好安娜給她的藥劑,僵直著身體,緩緩地朝著門外走去。
外麵,太陽熾熱,卻化不去她心底的寒霜。
張家距離聯盟第一學院並不遠,張艾薇抵達的時候,威利.史密斯的眼睛還緊閉著,房間裏麵那淡淡的,熟悉而曖昧的香味,讓張艾薇渾身一僵。
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幕,再一次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唯一的差別,大概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衣物的多寡。
麵對眼前這個男人,張艾薇心情格外複雜。
愛也許有,恨也許有,可比起愛恨,她心裏更多的,是不甘。
她緩緩的坐到了威利的旁邊,掏出安娜遞給她的藥劑,毫不猶豫的揭開一支,倒進嘴裏。
一時間,微酸含澀的味道就在張艾薇的嘴裏擴散開來,讓她不由得蹙了蹙眉頭,忍不住從空間扣裏拿出一顆飴糖,放進嘴裏。
等飴糖的甜覆蓋了嘴裏那微酸含澀的味道,張艾薇緊蹙的眉頭才緩緩的鬆開,把手伸向威利的衣襟。
可還沒等張艾薇又進一步的動作,**的威利就已經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他一把揮開了張艾薇的手,坐直了身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打量著自己所在的環境。
不是行政中心,不是張家大宅,這是什麽地方?
記憶回到昏迷前一刻,威利的拇指拂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的食指指尖,眼裏的寒意一閃而過。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裏應該是聯盟第一學院家屬區,他那個好姐姐安娜.史密斯的宅子。
他的好姐姐和他的夫人再一起聯起手來,打算故技重施麽?
可惜,這一次,未能如她們所願。
他非但沒有成為她們手中的傀儡,沒能遺忘任何一件事兒,反而醒過來了,徹頭徹尾的醒過來了。
從出生到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黑白電影一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他的眼前放映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