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池笑翻來覆去睡不著。
巴月在她旁邊喊了聲,“再不睡,明兒可得受罪,要坐車呢。”
池笑嗚咽了聲,轉身睡著了。
這一覺渾渾噩噩,讓她麻木,身上如同千斤重擔,她什麽都不記得。
等醒來,天色已大亮。
隻是她發現自己睡在青石板街邊上,而原本古老的街道,全都成為了一片廢墟。
池笑以為自己在夢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站了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
聽到了麻雀在叫。
她抬頭,天空很藍,遠處的雪山還在。秋天的味道沒減,但青石板路損壞的太厲害。
沒錯,是一片廢墟。
小賣部,麻將館,來來往往的自行車,全都沒了。
是廢墟,是結滿了蜘蛛網,看著很老舊的廢墟。
她胸口好疼。
“醒了?”
巴月站在她身後,不知從哪兒拿來的熱玉米,給池笑遞了一個。池笑臉色慘白,沒有接玉米,而是看向四周,“我在哪裏?這些怎麽都變了?那些人呢?”
巴月沒說話,隻是眼神黯了黯。
池笑朝麻將館的位置跑去。
風刮過她的耳邊,冷颼颼的但她感覺不到冷。
等巴月趕過去時,看到她在一片廢墟前蹲下了身子。
橫七豎八損壞的麻將桌,被壓在碎瓦片之下。
巴月聲音冷清孤寂,“這個鎮子,人口少,位置偏僻,地震發生後,救援車輛趕不過來,等趕過時,一個鎮子上的人……”
她吐出一口濁氣,“死去的犬類魂魄不肯重新投胎,聚集在一起驚動了聯絡部,它們自責沒有提前通知到鎮上的人類,它們痛恨自己不能早一些預知災難,為了安撫它們,聯絡部才派了我來。”
池笑早已淚流滿麵,她在廢墟裏,找到一塊麻將。
她握著那塊麻將,聲音哽咽,“那……李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