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多的午後是唐初墨一天裏最喜歡的時間段,每當這個時候,總有一種靜謐舒適的感覺。
夏天這個時候,人們總躲在房子裏度過盛夏那炙熱的悶烤。而冬天的下午三點,也極少會看到人們在外麵溜達。
這是介乎一個人們休息和工作的時間,但給唐初墨的感覺卻是愜意。
他輕輕地推開房門,風從陽台溜進來,吹動了白色的窗簾。
房間裏有一陣輕微的小呼嚕聲音,唐初墨低頭笑了笑,程之語這聲音就跟小奶貓打呼嚕一樣。
他盡量輕地帶上了門,然後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看著入睡的程之語。
但他看不見她的臉,因為她是側著身子睡,臉是麵向牆壁。
她用被子蓋住了自己,露出了整隻右手。唐初墨想,估計是這小家夥又貪涼了。既喜歡暖乎乎的被子,又喜歡冰涼涼的空氣。
他輕輕地將她的手放回了被子裏,然後繼續坐著聽著她那細微而又可愛的呼嚕聲。
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他也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再度醒過來的時候,餘暉都開始爬上牆壁。
他轉眼看了看陽台外,淡橙色、紫色、紫藍色相輝交映在天空之上。他突然覺得,餘生的每天都陪著她從日升到日落,那將會是一件多麽浪漫和幸福的事情。
在唐初墨看向陽台之外的天空的時候,程之語沒有任何情緒的睜開了雙眼。
一般人在睡醒的時候,要麽是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睛,要麽就是做到噩夢那般嚇得睜開眼睛。但是這樣毫無預兆不帶任何情緒的地就睜開了雙眼,反而不正常。
她盯著眼前的牆壁,就好像早就知道了那裏有些什麽東西似的。稍微有些近視的她一時之間還看不清牆壁上的是什麽,於是她用手將自己微微撐了起來。
唐初墨看著程之語將自己半撐著,他沒有第一時間叫她。而是和她一樣好奇地看著她盯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