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霧氣濃重又陰鬱。
水蒸氣還沒來得及蒸騰,就被地麵上的冷氣所凝結。它就像被靜止了一樣,從氣態變成了小水滴,再也離不開近地麵。隻能緩慢地漂浮在半空之中,無法進入下一輪的循環。它走了不了。
它會難過嗎?這是程之語腦海裏的一個念頭,如果水蒸氣的使命是參與大氣的循環,那麽變成霧氣的它被卡在這裏,會難過嗎?
應該會吧。
霧氣重重地包圍了這個地方,讓空氣在這裏都難以自由地流動。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卻覺得隻吸到百分之七十。大霧的天氣,連呼吸都帶著粘膩感和不順暢。
唐初墨也像這些水蒸氣一樣,被困在了那裏,所以才聯係不了自己嗎?是嗎?
坐在**的馮靖琦看到了程之語那孤獨的背影,她放下了手機,走到了程之語的身邊。
“怎麽了?不開心嗎?”馮靖琦慢慢地問道。
程之語的手撐在陽台的透明圍欄上,她的表情迷茫又難過,“你說,邊境營和這邊能聯係嗎?”
沒有參透這句話意思的馮靖琦直接就回答了,“當然可以啊,那又不是什麽機密地方。為什麽不行?”她並不知道自從唐初墨離開後一直沒有聯係程之語,所以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程之語嗯了一聲,她抱著自己的雙臂看著那看不清的遠方。大霧散去後,他會回來嗎?
淡淡的悲傷奪去了她的活力,她知道自己的雙眼都失去了焦距。胸口的位置也失去了原有的元氣,剩下一團空空的位置。那是思念的位置嗎?
她不知道,隻知道自己胸口沉沉悶悶的,不想說話也不想笑。
這些霧氣像具象化的悲傷一樣,包裹著自己。
她轉身踱步回床前,掀開被角,鑽了進去,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動作一氣嗬成。
馮靖琦看著程之語這般,知道了她今天很難過。她走到了程之語的床邊問道,“之語,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