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穗腦袋垂得更低。
沒有回答他的話。
反正答案他肯定能猜到, 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要矜持一點,畢竟以後不想洗碗做家務。
也沒接他的純金筷子,而是先捂了捂自己燙得不像話的耳尖, 再拿起自己麵前擺著的那副純金筷子。
“我自己有。”
“要擦一下,才幹淨。”白煜深奪過,不由分說地將他擦好的純金筷子擺到裴穗麵前。
然後拿著裴穗的純金筷子,很自然地開始涮肥牛。
顏色漂亮薄如蟬翼的肥牛片一進滾燙的紅湯小火鍋裏, 就快速蜷縮, 然後變成美味可口的模樣。
就幾秒,白煜深就夾起來,放進油碟裏蘸一下,再品嚐。
他很喜歡, 眸子半眯起來, 瞳眸湧動深色。
裴穗知道, 這是他最愜意的時候。
“那個……你怎麽沒擦?”裴穗指著他的純金筷子。
“我是男孩子, 可以活得糙一點。”白煜深勾了勾唇,眉眼垂著, 給裴穗也涮了一片肥牛,放進她的碗裏。
看起來, 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錯。
裴穗……您看上去可比女孩子都精致多了。
吃火鍋的時候,是白煜深最開心的時候。
靈魂深處那些天崩地裂的痛苦,好像都暫時忘記不少。
能得到片刻的寧靜。
裴穗也特別愛吃肥牛。
她心安理得地吃著白煜深給她夾的肥牛片, 順便把地圖冊拿了出來。
剛開始太困, 她沒來得及研究這個。
現在正好利用晚宴前的時間仔細看看。
至於白煜深, 他正自得其樂涮著火鍋呢。
裴穗也不想顯得太熱情對他太有興趣, 怕他嫌她聒噪。
泡男人嘛。
裴穗還是有一套的。
主要是跟她那位一年能換十二位男朋友的室友耳濡目染學了一些。
燙金的地圖冊拿在手上, 手感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