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 走了,換下個地點。”
導演說完,揮手示意工作人員過來拿走那隻北極兔, 然而顧幕卻站在遠處一動不動。
該不是麵朝大海在思考人生了吧?
導演看了眼顧幕前麵飄滿碎冰的海麵, 他快步走到顧幕麵前,喊了幾聲。
這位大爺在哪思考人生都行, 別在他這兒思考啊。
等他賺到了錢, 一定要把女兒接到自己身邊來住。
想到自己的家人,導演又充滿了幹勁,“顧老師?”
顧幕回過神來。
耳邊是風聲。
剛才的爆炸聲,冰層斷裂聲,還有那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吼叫聲全都消失了。
那燃燒的火焰也從他的視野裏消散,他麵前隻有數不清的碎冰, 身後是綿延千裏, 亙古不變的冰原, 頭頂的天空陰沉。
導演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碎冰上的屍體。
他接了這個項目, 多少也是知道的, 這個節目的噱頭之一就是宣傳環保, 這年頭,隻要打著這個旗幟,就穩了, 宣傳什麽的都可以加上, 官方還會轉發。
觀眾們也會一邊看一邊流淚,恨不能自己挺身而出去保護環境,親自投喂野生動物。
但節目結束,人們還是幹嘛幹嘛去。
現在時間有限, 他們得在天黑之前拍完最重要的幾個鏡頭,不然導演還想把鏡頭對準那塊浮冰上瘦弱地隻剩下皮的屍體,這樣絕對能多一個發揮的話題。
“那個導演,”
約翰收起對講機,回頭看了眼身後海麵上的濃雲團,“喬娜說數據不太對,可能風暴要過來了,或許……我們先返回,不要繼續深入冰原會比較安全一些。”
“不行,”導演說,“我們都已經到這裏了,鏡頭根本不夠,我回去也沒辦法和台裏交差。”
其他人已經把器材收回了直升機上。
“返程,”
男生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卻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