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冷, 不知道是不是末日的原因,晚上很少看得見月亮,但其他星星卻依然明亮, 清冷的光灑下來, 幹涸的河**,亂石成堆, 雜草叢生。
黎忱接過湯, 霍輕雪飛快鬆開手,同時伸手拿掉他的麵具。
月光下,他的皮膚白的近乎透明,微微有些驚愕的側臉線條完美,下頜線完美好看,帶上麵具的時候, 黎忱的鎖骨脖頸便是最引入注目的地方, 取下麵具, 視線反而容易被他的麵容吸引。
柔軟漆黑的碎發落在他眼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銥譁。
瞳色暗沉, 卻看不出情緒。
“喝吧, ”
她將麵具放在手上轉了幾圈:“總不能老是讓我看你表演當眾穿模。”
手上的飯盒還散發著熱氣, 魚湯的鮮香味令人貪念,和剛才那鍋有些微膩的大補雞湯不同,這一碗魚湯更清一些。
黎忱看了她半晌, 忽然垂眸, 修長的手端著碗,慢慢吃了起來。
輕輕淺抿一口,舌尖掠過唇瓣,濃密的睫毛垂下來, 吃相好看的不像話。
在他沒有知覺的情況下,帶著些許認真和小心的神情讓霍輕雪覺得有趣起來。
以他的能力,想要什麽都得不到,現在一碗魚湯,被他吃的像是什麽精致的珍貴佳肴。
霍輕雪把麵具隨手扔在身側的石頭上,也打開自己的那份,摸著暖暖的湯碗,低頭吃了起來。
兩個人也不說話,就坐在幹涸河床的大石上,吃著東西。
細想起來,還有些奇怪,明明是曾經互相刀劍相向的兩人,現在竟能因為一碗微不足道的魚湯,相安無事地坐在一起,而他也沒有因為被取下麵具就動手,搞得霍輕雪白白防備了半天。
要是黎忱能一直這麽乖乖的,她又覺得帶上他挺好的了。
這樣好看的人坐在自己旁邊,就是喝水都能胃口好不少。
她先喝完了,但他手裏還有一些,霍輕雪忍不住笑:“你是多久沒有喝過湯了?舍不得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