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醒來的時候,正靠在廁所的隔板上,腦子昏沉沉的,廁所裏的燈壞了兩個,剩下那個也一閃一閃的。
開始了嗎?
她起身,貼在隔間門上聽外麵的動靜,忽然一聲幾乎能震破屋頂的慘叫:“啊——!”
然後是接二連三的慘叫和呼救,行李箱砸地的聲音,身體搏鬥的聲音,座椅被推動的聲音,還有……喪屍吼叫聲和咀嚼的聲音。
林染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但她到底是從末世第二年回來的,喪屍早已不陌生了,如今一切終於到來,反倒徹底冷靜了下來。
“啊啊啊救命!”有人逃進廁所,但下一刻就被一頭喪屍從身後撲倒,瘋狂掙紮中被咬斷了脖子,血濺了一牆壁,這人的呼叫戛然而止。
喪屍把人咬死後,瘋狂進食起來,但屍體在喪屍病毒感染下,很快就不新鮮了,喪屍吃了一會兒就不愛吃了,在有更好的選擇情況下,它當然更願意吃新鮮美味的食物。
它放開地上的屍體,循著味道搖搖晃晃地朝最裏麵的隔間走去。
廁所裏的燈一閃一閃,血腥味彌漫地到處都是,喪屍喉嚨間黏膩難聽的喘聲伴隨著腳步聲一步步逼近,仿佛死神陰瘮的喘息。
林染悄然無聲地把行李箱扶起來。
她這箱子是鋁合框的,箱體十分堅硬,裏麵又被她塞滿了衣服和書,十分沉重。
她屏息聽著腳步聲逼近,估算著距離,忽然打開門,一個穿著灰色套頭衫、滿臉是血、臉色灰敗的男性喪屍站在隔壁隔間門口,感受到動靜,立即朝林染撲了過去。
林染掄起行李箱狠狠砸了過去。
喪屍被砸倒在地,林染繼續掄箱子猛砸。好在箱子不小,喪屍雙手拚命伸著想要撓她,但始終無法越過箱子,剛爬起來一點又被林染砸回去。最後這喪屍被她砸得頭也破了,肋骨也斷了,肩膀也脫臼了,隻能嗬嗬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