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了?”見黍離終於止住了眼淚找了個小木凳子坐下後, 何燃笑著湊了上去。
旁邊的紀岑黑著臉看他,黍離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前者立馬收回視線低著頭站得端端的。
不行, 想笑。
何燃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 假裝一本正經道:“你不哭了就好, 你是沒看到你剛剛哭成那個樣子, 何老師還以為是我亂說話把你惹哭的, 差點就要衝上來錘我了, 還好我小祈妹妹把他拉住了, 不然我可就太冤了。”
這話說的, 又插了紀岑一刀。
紀岑冷笑著看了他一眼。
黍離抹了抹眼睛,確實是哭腫了,她聲音有些沙啞:“抱歉啊, 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沒有,你們兩個之間矛盾解除了就好。”何燃擺了擺手道。
黍離扯著嘴角笑了笑, 旁邊的紀岑突然蹲下身來。
“痛嗎?”他道。
黍離一愣,看向他。
“我是說嗓子, ”紀岑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還掛著的一滴淚,輕聲道:“是不是很痛?”
黍離搖了搖頭, 在紀岑的手觸及到她的肌膚時, 她有些別扭地別過臉。
紀岑的動作一頓。
“抱歉。”他低聲說。
黍離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指絞著自己的衣服下擺。
她其實已經不怪紀岑了,準確的說,她從一開始就沒怪過他, 之所以會忍不住哭,大概是因為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經把他強大自信,也以及對她永遠都是那麽一副溫聲溫氣的樣子給死死刻在了心裏, 以至於今天突然被那樣的眼神看著,她仿佛感受到了自己心裏那根支柱的崩塌。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突然拋棄的幼獸,被自己完全信賴的大家長親手丟掉,讓她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她就是委屈。
“空間裏有潤喉糖嗎?”紀岑收回手,問道。
黍離默不作聲地拿出一盒草莓味的潤喉糖,紀岑看著那盒子,道:“打得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