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喪屍末日爆發以來,馬德彪一家就基本失去了時間觀念。
這種生活狀態有些類似不幹農活時的農村人,是以前城裏的人不敢想像的:
一覺睡到自然醒,然後慢吞吞地洗臉做飯,不捱到十一二點吃飯不算會過日子;吃完飯躺在帆布躺椅上眯一覺,說話就到了下午三四點......
晚上天剛暗下時,一家人再圍著口熱氣騰騰的大鍋,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最後悠閑地躺平在院子裏,一邊看星星,一邊數落日子的快慢。
其實,這種生活沒有什麽不好,最起碼馬德彪很喜歡。
而且最近,馬德彪回憶了下以前的生活方式,對生活本身有了更高層次的領悟。
他覺得,人首先就應該為了吃飯而活。
比如誰家生了娃娃,大喜事啊,得吃一頓;
誰又過生日了,不行,沒別的可送,就一起吃一頓吧。
逢年過節的,眾親朋好友湊到一塊商量,得!也沒什麽可娛樂的,接著吃一頓。
請客辦事,拉纖走後門兒,乃至息事寧人賠禮道歉,甚至就連人死了,那也得吃一頓。
吃,自古以來,永遠都排在第一位。
如果有什麽事擺不平,那就吃一頓;實在不行,那就吃兩頓,三頓。
國人總是能想出各種法子,讓“吃一頓”這事變得順理又成章,變得敞敞亮亮而又神神秘秘。
......
所以,當老婆佘曉婷帶著眾人風風火火地趕來時,馬德彪沒理會眾人擔心的眼神,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吃上。
熬了一夜的兩人,一通狼吞虎咽,直吃得腮幫子嚼得生疼才罷手......
佘曉婷見兩人還有心情吃,頓時放下心來,攥著菜刀的手也就放鬆了些。
好一會兒,馬德彪才一邊抹著油嘴,一邊感歎道:
“還是媳婦兒做的飯好吃!就一個平平常常的蛋炒飯和雞蛋餅,我愣是吃出了滿漢全席的味道,嗬嗬嗬,手藝見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