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軼還記著第一次見她時候的樣子,她穿著一條樸素的粉色裙子，像一朵草原上盛開的小小野花，清麗而堅韌。
而此刻,在萬千墮落種的圍擁下，她麵無表情，仿佛化身成一朵豔麗的毒玫瑰,可以輕易將人紮傷。
段沫顏和其他被催眠的淨化師一樣,都穿著一身精致白袍，她和那些麵貌醜陋的墮落種們站在一起,恍如地獄泉邊的聖女。
而此刻的這些聖女們，卻並不是帶來救贖的。隨著她們往前一步步踏出,圍繞在兩旁的墮落種像潮水一樣分開,替淨化師們讓出一條道路來，場麵驚悚。
聯邦眾人完全被這一幕驚愕地無法反應,原本準備好的熱武器不敢使用，他們眼睜睜看著她們走到兩軍交戰的最前方。
凱莉勞文拔出腰間的長劍,高高指向天空，她麵色冰冷：“以劍之名,屠戮眾生。”
溫莎表情呆滯地指揮著墮落種之王：“去，踏平前方。”
阿芙拉一直走到隊伍的最前頭，近到和軍團幾乎麵對麵,她將槍指向不遠處的士兵們：“阻擋所羅門大人的人,殺無赦。”
一些混在隊伍裏頭的變異種嘶啞嚎叫著,他們上躥下跳地應和。
“殺無赦！”
“殺無赦！”
看到這一切,最前方舉著衝鋒槍的幾名士兵腿一軟，幾乎要跪在地上，他們麵麵相覷,甚至不知道手裏的武器到底該不該使用。
所羅門命令淨化師們走在隊伍裏，甚至走在墮落種的前方，因為怕傷害到她們，破壞力再高的武器到了此刻都變成雞肋。
靖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站在墮落種群中的那個人影，段沫顏站在人群的最後方，她的目光平靜，仿佛還和平時一模一樣，腰間甚至還配著他贈與的長劍。
也正因為這份平靜，給了他一絲希翼，但當她拔出劍來指向前方時，最後的那一絲僥幸也消失了，被墮落種踏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