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淮河秦嶺,當為天南地北分界線。
在濟南府呆了一段時間,李書文脾性變得更為怪異。自濟南府隻淮南地界,說遠不遠,接連遭遇兩次圍殺,讓李書文愈發沉默起來,路上再也未提過督促張東堂習武之事。
追殺兩人的扶桑武者好像被殺怕了,已經有幾天沒有出現。
李書文看著張東堂一步跳到對麵河灘之上,臉上閃過一抹糾結陰沉之色。
“師父?”張東堂緊了緊背上包袱,心頭惴惴的問道。
自從濟南府出來,一路上李書文可沒有給他好臉色。雖然不曾督促其練武,但張東堂卻越發不敢懈怠,每天勤練不綴,幾天下來功夫倒是頗有起色。
李書文攥了攥手中長槍,盯著張東堂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張東堂麵上多出一抹疑惑,眼珠左右轉動,餘光卻始終未離開李書文麵龐。他本就是心思細膩之人,哪裏不清楚李書文早就開始懷疑他,可他還不想死,所以他不敢逃!逃,李書文不會放過他,就連背後的扶桑人亦是不會放過他!
“師父,弟子愚鈍,還請你明示。”
李書文問與不問,心中都已經有答案,可是他現在糾結的是要不要放走張東堂。張東堂麵上不動聲色,可急劇加速的心髒跳動聲,早已將他底細暴露。
“先生,你還要不要下船,我這可要回去了,對麵還有不少人等著過河呢?”艄公臉上多出一抹苦笑,若非李書文長槍搭在肩頭,他哪裏會隻搭乘兩個人過河?
“也罷,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說吧!你行囊中有銀兩,我就將你送到此處吧,從此你也莫要叫我師父,我也沒有你這個徒弟。若是你有為非作歹撞在我手中,大槍無情!”
張東堂身形一軟,跪在地上,臉上豆大汗珠劈裏啪啦落在沙灘之上,頓時麵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