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無聲無息流逝,先是陸小鳳和司空摘星運轉輕功,結伴而去。不久李尋歡寫好飛刀練習之法,背著書箱進入後院。鐵傳甲拿到少年寫的便簽,一臉木然,注視少年良久,長長歎息一聲,轉身離去,便簽飄落,被追命抄在手中瞥了一眼,他微微搖頭。
顧凡連事情具體經過都不知,哪裏有什麽好辦法可以替鐵傳甲解圍?竹紙上條理分明的一二三,實則都是空話,宛若書中記載的大道理,空泛難以操作!換做旁人,被這般欺騙,恐怕立馬炸毛,可鐵傳甲太過實在,他離去時的身影倍顯落寞蕭索。
一排竹屋約莫有七八間,兩排相對而立,總共約莫十五六間。竹製回廊自客棧後門開始,圍城一個長方形,形成一個頗為精致的小院。掌櫃和店小二拖著疲憊身軀,徑自走向正南方的三間“正房”,追命推開竹門,房內一片昏暗。
燃起燈火,顧凡方才看清,這完全由竹木組成的房間,布置十分簡單。無床無榻,牆角疊放兩套整整齊齊的被褥,一張竹木小幾,兩個蒲團相對放置。一翁清水,兩個竹碗,一個竹筒製成的水勺,別無它物。
燈火昏黃如豆,一少年坐在桌旁,手中捧著幾頁密密麻麻寫滿字體的紙張。
滂沱秋雨倏忽而止,又倏忽而去,轉成淅淅瀝瀝,敲打在房頂之上。
兩人交談兩句,追命鋪開被褥和衣而睡,不過三五分鍾,便有輕微鼾聲傳出。
少年偶爾抓耳撓腮,似乎看不懂紙張上寫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可他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去讀,努力想把上麵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這年頭沒有塑料袋,想要攜帶幾張質量並不算好的紙張行走江湖,說不得什麽時候上麵的字體就全都暈開。
一夜在少年胡思亂想中過去,門縫之中依然透出幾分晨曦。院中細碎腳步聲似乎將少年驚醒,他飛速將燈火吹滅,把紙張揣入懷中,伸個懶腰,按住小幾,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