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鬆柏,三十歲暗勁,五十歲化勁,現如今已是耳順之年,為人亦正亦邪,三十年前成名於連殺三位暗勁,十年前一人挑落東魯煙台黑風寨。其人額上川字紋,臉頰瘦且長,一字眉略顯稀疏,單眼皮遮三角眼,懸膽鼻,雷公嘴,法令深沉,山羊胡!比我略高略胖,手腕之上有一個痦子。擅長查拳和戳腳。”
夜色如墨,霍元甲聲音低沉,不輕不重,卻能壓下轟轟雷鳴之聲,清晰傳入顧凡耳中。
“他雖是化勁,但拳怕少壯,你也並非沒有機會逃走。隻是近二十位暗勁,他們兄弟朋友,師傅長輩,其中不乏有其他暗勁,甚至化勁武者。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一步!”
夏日之狂風暴雨,往往突然而至,倏忽而止。雨下的越急,持續的時間便越短。
顧凡看天上雲彩,這雨最多下兩刻中,而現在已經過去一刻。
霍元甲會不知道這些嗎?他顯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江湖人雨裏來風裏去是家常便飯,但若非必要,沒有人願意忍受風吹雨打!
回想剛才霍元甲九十度轉身的動作,顧凡便知道這隻是一場偶遇。霍元甲雖有急事,還是特意留下,透露一些消息。
這邊是江湖豪傑之情義!顧凡感激,卻沒有辦法將五年後霍元甲會遇到的比武說清楚!
一者交淺言深,二來無憑無據!
顧凡心中暗歎:若能活著,一定要阻止他的悲劇!
雨,如傾盆如瓢潑,十幾米外便再難以看清事物。一個小小身影,頭上頂著麻袋從雨幕之中竄出,他渾身已然濕透,狼狽無比。他抬頭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顧凡伸手拿下何衝頭上麻袋,腦海中是何衝鑽進草叢先走一步情形,“你又回來作甚?”
何衝打個冷顫,手掌在頭上臉上狠狠擦一把,“不是想回來,而是我還沒走!看天快下雨,我幹嘛著急離開,睡覺正合適!呸,睡個覺都不安生!你沒見軍卒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