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耿家院子。劉彩臣和耿霞光幾人不知在院中跪了過久。
酸脹麻木的膝蓋幾乎支撐不住身體,一夜未睡,加上身上或多或少的傷勢,他們一個個都頂著大大的黑眼圈。
衣服上有淡淡汗漬痕跡,白色痕跡與黑色衣衫對比非常明顯!
昨夜回來,看到立在院中的師父耿繼善和站在他身後的大師兄,眾人就知道要遭!
沒有訓斥,甚至耿繼善都沒有問這些人出去做什麽!
語氣平淡而尋常,卻讓師兄弟幾人渾身冷汗直流。
比被步軍統領衙門的人用洋槍指著還害怕!
“你們都入了暗勁,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方高手。有資格出師曆練。明天便走吧。闖**江湖便要有闖**江湖的樣子,出去莫說是我的徒弟,生死自求多福!”
劉彩臣幾人還未反應過來,鄧雲峰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師父饒過師弟們這一次!”
耿霞光臉色猛然發白,他第二個跪下,卻低著頭什麽都不敢說!
這下誰還不明白師父到底是什麽意思!闖**江湖說的好聽,不能提師門,生死自求多福,這不是要將他們所有人都逐出師門嗎?
逐出師門和逐出四民武術社完全是兩回事兒!
磕頭端茶的拜師禮恍如就在昨日!逐出師門,他們一個個大老爺們兒還有什麽臉麵在江湖上廝混?
天光大亮。街頭巷尾到處是談論昨夜搜捕之事。
“老板,給我來三斤油條,兩碗豆腐腦。張老弟,昨夜有沒有什麽收獲?”
那張老弟在這人對麵,不屑道,“被遛狗似的遛了一晚上,屁的人影沒見著!”
“什麽?難不成這顧凡還有飛天遁地之能,這麽多人都找不到他?”
“找倒是找找了。就在城南,常大人身邊那個小跟班,高然是吧,好像就是他發現的!”
“高然可不是小跟班啊!他雖然沒有品級,據說跟著常大人也有幾年了,宰相門前……聽你這意思是找到了,沒捉到?那還真是可惜,五千兩銀子啊,讓咱們吃一輩子豆腐腦都夠了!那麽多高手,就沒有個運氣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