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蘿被人魚抱著扔在層層疊疊的輕紗裏,然後硨磲被他壓著上殼合上,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響聲。
這硨磲比沈蘿家的床還大,她被關在裏麵倒沒什麽壓迫感,波浪形的絞合部還能透氣,然後她聽著逐漸遠去的水流聲,卻怎麽都無法安下心來。
如果沒聽錯的話,剛剛外麵的人似乎是在說,他們順著血液找到了人魚,還要扒了他的皮?!
且不說人魚能不能對付那些人,就看這引來他們的血是為她流的...
沈蘿總覺得自己安穩躺在這兒怎麽看怎麽丟人。
此時外麵的響動已經逐漸大起來,又摻雜進幾道陌生聲音,“這畜生真難對付,莫慌,我們來一起鎮壓。”
沈蘿氣的直發顫,這群人多對一還挺自豪?但隨著晦澀難懂的咒法響起,外麵的海聲呼嘯便霎時停下來,隻有人聲狂喜,“成了,這畜生被我們捉住了!”
沈蘿費力的在硨磲裏掙紮推動著頂蓋,這硨磲剛剛被人魚合上時輕鬆無比,但沈蘿卻仿佛覺得自己舉著個秤砣,怎麽動都不能撼動它絲毫。
外麵愈發靜了,隻有隱秘的人聲低語響著,剛剛沸騰喧囂的海水也沉寂下來。
沈蘿心都涼了一半,人魚...人魚不會就這樣被他們殺了吧?
她駛出全身力氣敲打著硨磲殼,一下又一下,“哢嚓”一聲,這厚重的硨磲居然被她敲出裂紋來,順著內殼一路蔓延到邊緣。
沈蘿目光一亮,感覺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外麵卻突然寂靜下來,別說是人聲,連深海的噪音嗡鳴都沒有了。
倏然,一道空靈幽遠的歌聲響起來,似乎是被水紋傳音,明明低低的哼鳴都仿若耳鬢私語,清晰無比。
沈蘿的動作突然頓住,瞳孔瞬間渙散,仿佛被幽遠歌聲帶回了深海,無邊無際的寒冷海水順著鼻腔耳朵湧進來,窒息感讓人眼前發黑,心髒也忽快忽慢的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