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廠家屬區
還沒到晚上,樓上的鍾家就又飄出了飯香。
樓下嘮嗑的幾個大嬸就開始議論開了。
“聞著沒有, 今天是啥菜啊?好像有牛肉。”大嬸甲道。
“好像還有魚, 這是啥做法啊魚香裏又飄著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呃, 不行了,我要流口水了。”大嬸乙道。
“哎呀媽呀,可真香啊。”大嬸丙狠勁吸了吸鼻子, “你們這個小鍾可咋回事,媳婦跑了後, 這做飯的手藝那是噌噌的上漲, 他媳婦要是知道, 非得悔的腸子都青了不可。”
“誰說不是?這小鍾估計是苦練廚藝,打算把他跑了的媳婦再勾回來。”
“哈哈哈。”幾個大嬸說笑一會兒, 就見鍾家的大閨女從不遠處過來,趕緊就住了話茬,各回各家了。
鍾曉蕎看著幾個大媽身影撇了撇嘴,拎著個飯盒徑直就上了樓。
“曉蕎回來了?你奶奶好點了沒?”鍾業成正將做好的最後一道粉絲丸子湯倒進一個小盆裏。
曉蕎將飯盒往桌子上一放,幫爸爸把丸子湯端到餐桌上。
淡色緊實的豬肉丸和細嫩的粉絲, 清亮的湯色,幾片菜葉點綴其間,幽幽的香味飄散了整間屋子。
曉蕎深深吸了口氣才說道,“快別提了,我根本沒見著奶奶。”
“沒見著?怎麽回事?你奶奶看病去了?”鍾業成奇怪的問道。
曉花發燒那天,鍾業成回來就聽說他媽也病了, 他就做了點東西去看看,結果說是去看病了,東西放下人也沒見著。
怎麽今天讓大閨女送點新燒好的魚過去,也沒見著呢?
“那倒不是,大娘說奶奶睡了讓我別進去打攪她,讓我把魚放下就行。”曉蕎鬱悶的說道。
想想就氣的慌,她那個大娘太不要臉了,還嫌她送的這飯盒魚太少,不夠奶奶吃的。
她奶奶能吃多少,一飯盒能吃兩頓了,還不是都進了她大娘那家人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