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業成的背影消失良久, 朱慧珍才有些悵然的關了窗子。
隻是窗子才關了一半, 就發現樓下來了個不宿之客。
眼瞅著那老太太進了樓門,然後沒多大會兒功夫,她就聽到了敲門聲。
門外還傳來喇叭一樣的聲音, “兒媳婦兒啊,兒媳婦, 給娘開門嘞!”
朱慧珍黑著臉走到客廳, 就見李燦也從臥房出來, 與她一樣都是臉色不太好看。
她示意李燦不要管,她走上前把門打開。
門外, 就是剛才從公交上下來了的老太太。
老太太是李達的媽,也就是朱慧珍的前婆婆,李燦的奶奶。
李母貌不驚人,滿臉褶子, 身量矮小, 大概隻到朱慧珍胸口, 不笑的時候一臉凶神惡煞, 笑起來又假模假式。
朱慧珍對這個婆婆太記憶猶新了。
她剛嫁到惠泉那會兒, 兩人還沒有分房, 都是住在單位的宿舍。
不過好在也是有宿舍住, 因為李達家是離縣城幾十裏地外的偏遠農村,那邊村子很窮。
這也是當時她爸媽在打聽過李家情況後,極力反對的大部分原因,自然是不想她去吃苦。
不過當時青蔥的校園戀情是美好的, 她又那麽想離開家,覺得沒什麽可以把她打倒。
可現實還是給她好好上了一課,因為她到了這邊之後發現,除了李達外,李家的其他人都十分難搞。
婆婆是個偏心小叔的潑婦,她頭次去的時候,各種好吃好喝的招待她,還沒有露出嘴臉。
後來他們辦了酒、領了證,才終於露出真麵目,每次回去都各種裝病裝可憐的讓她幹活。
那時她跟李達感情還很好,李達又伏低作小的讓她在他老家給他點麵子。
她不想讓李達為難,頭幾次也就做了,隻是有一次她不小心刷碗裏摔碎一個碗,對方潑婦本性暴露,直接就破口大罵。
她當然也不是被人欺負不吭聲的,當即就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