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誠第一家店現在是凱誠的總店, 今夜年夜飯,店門前的街道上車水馬龍。
店內一張張大圓桌,陸續坐滿了人, 也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這時門前停下了一輛三輪車, 朱母從車上下來,從上麵扶下了朱父。
朱父氣色與三年前大相徑庭, 以前是一派儒雅的書卷氣,精氣神相當不錯, 好像時刻要給人說教一番。
可是三年前那場爭吵後不久, 他就生了場大病, 病愈後身體協調能力就出現了點問題, 做什麽都是慢慢的。
走路、吃飯、說話都是慢慢的, 朱母當時正住在女兒家,還是鄰居通知她,她才知道朱父住進了醫院。
到底是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的,又是少年夫妻, 她知道了哪能不管,於是匆匆收拾了行李就急忙趕了回去。
朱父見到朱母的那一刻, 呆呆的眼睛就溢出了眼淚, 可他當時已經說不出話了,朱母就這樣留下來照顧他。
朱慧珍和鍾業成得到消息也買了東西來看過他一兩回, 不過到底關係也就這樣了。
朱父倒是有些後悔, 將自己全部的耐心都給了那個養女, 可是到頭人朱青連個影子都沒見。
最後還是這個親生的來看看自己。
養了三年病,朱父這身體也就這樣了,這兩年倒是能走能動了, 倒底身體大不如前了,朱母扶他下車時就說,“咱們就來湊湊熱鬧,一會兒吃完飯咱就回去了。”
大過年的在家也冷清,女兒女婿這麽大的攤子支著,他們也想來捧捧場。
朱父點點頭,倒是什麽也沒說,隻是眼睛緩緩的轉向角落,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眼花。
唉,這兩年真是哪哪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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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倒不是朱父眼花了,不遠處角落裏,朱青穿著時髦的大衣,踩著小高跟皮鞋,指間夾著女士香煙。
點燃吸了一口,大紅唇上吐出個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