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諒還隻是抬了個頭, 遊戲開始時搶了通關卡就跑的男人腳下一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手死死揣在口袋裏, 仿佛捏住了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他是從一開始拿到卡片就一直護到現在,精神壓力也的確夠大的。但從另一方麵來說, 能從一開始捂住一張卡片直到現在的, 也不可能是易與之輩。
“別過來!我會殺了你的!”男人雙腿頂著臀部後移, 一雙眼睛睜得極大,嗓音沙啞,喊著凶狠的話做著最驚慌的表情, 活像一隻被豺狼虎豹逼上絕路的兔子。
嶽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站起來之後就沒挪過的腳, 問:“你看看我動了嗎?”
“你別說話!”男人大吼,“我知道你說話厲害!你別想騙我的卡片!你做夢!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嶽諒:“……那還是讓你先走?”
“我都說了讓你別說話——”聲嘶力竭的吼聲喊紅了他的脖子,青筋在他的手背額頭紛紛凸起, 活脫脫一個瘋子。
嶽諒靜靜看著他,後者捂著口袋, 也用通紅的眼睛盯著他。
僵持不下長達一分鍾, 嶽諒注意到他曲了曲膝蓋,衝上大腦的紅色從皮膚上褪得差不多了, 再次開口:“是不是在奇怪我為什麽還不逃走?是不是覺得依照我的性格,不會和一個快瘋了的人麵對麵太久?”
“的確, 本來應該是這樣,不過你要是真的崩潰了, 恐怕回不到這裏, 所以我不相信你瘋了。”
“別裝了。”
偽裝被戳破,男人刻意緊繃的臉放鬆下來,也放開了捂著口袋的手, 麻利地從地上站起來,“行吧,你這屬於運氣好,畢竟你判斷我是假裝的這個理由,還是太牽強了一點。”
“哦。”嶽諒道:“事實上,我的判斷現在才結束。”
男人一呆,跳腳:“你詐我?!”
“算不上,如果你再有耐心一些,我最多再說二三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