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景是敞亮的, 頭頂普照日光,腳踩柏油路麵,位於十字路口最中央。
“嘔——”有個男人跪在地上, 拚命用手去摳自己的喉嚨,吐出一堆酸水, 和兩隻死去多時的蟑螂。
不單是他, 其餘人都在努力往外掏不屬於自己身上的東西, 零零碎碎抖出不少蟑螂屍體。
大大小小,甚至有從耳朵和鼻孔裏摳出來的。
這種生物無孔不入,簡直令人惡心至極。
嶽諒找到沈當歸的時候, 他正用腳後跟將一隻蟑螂碾成碎末, 下頷線繃得很緊,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別惹我”的暴躁氣場。
她又數了一遍人數,二十個人一個沒少, 隻不過原本應當受傷最重的自己在這一波過後反而成了最輕鬆的那個。
嶽諒移動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往四個方向的路口都轉悠了一圈, 最後在其中一個路口停住, 極目遠望。
麵前這條路,莫名熟悉。
“操!惡心死了, 老子北方人,第一次見識這麽大的蟑螂!”
“就這種密集程度, 還是越大越好吧,要是再小點兒我怕它們會從我身上的每一個孔鑽進去。”
“還好應對夠快, 煤氣罐是邢陽砸的吧,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收的……點火的是誰?”
“還能是誰,鄔名唄。”
“人家強還是有強的道理的……鄔名,我這次是真的服氣你了, 這反應,夠快!”
“為什麽隻服鄔名不服我啊兄弟?我就這麽沒有排麵嗎兄弟?!”
“哈哈哈哈哈——”
劫後餘生,眾人七嘴八舌亂成一團,說笑幾句打起精神,才重新整理好情緒回歸正題。
離門最近的盧林是最快被吞沒的那一位,閉緊了的嘴巴讓他不需要跟個別玩家一樣去嘔吐,但那麽多隻蟑螂同時撕咬令他全身上下遍布細小的傷口,又麻又癢。
他忍著去抓撓的念頭,集中注意力道:“第二個場景了,我們需要更有緊迫感地去挖掘線索。必須要早點明確對應玩家,至少得預留兩個場景去消除對方恐懼,才比較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