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
無人。
邢陽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說了一聲“好冷”。
鄔名看了一眼天上偌大的太陽,再看看荒涼沒有人氣的四周,難得沒有反駁他抒情多過實質的感想, 問:“你說,那個嶽諒是不是真的……”
“死了吧。”邢陽的臉笑起來, “如果上一輪是撐完二十四小時或許可以猜一猜是不是有活路, 時間都沒挨到肯定沒戲。我猜是那兩個家夥太猖狂了, 肯定經常挑釁0000,所以被一對一打擊報複了。”
鄔名沉默了半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節哀。”
邢陽用一種“你好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跟我有關係?我節什麽哀?”
“你口癖忘帶了。”
邢陽:“……靠。”
罵完後他沉默著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普通的臉上盛滿不普通的平靜,張揚的音色被暗沉的情緒蓋過, “我哪有什麽好節哀的,畢竟從知道她就是開門的那把鑰匙起, 一直在等她死的人也是我。”
他是不想嶽諒死, 卻又是盼著她消失的。
遠遠的山頂有一前一後兩道身影極速往下衝,衝下蜿蜒的小道, 衝過沙灘,敲響緊閉的1098的大門。
“沈當歸, 嶽諒呢?!”
瘦弱的手腕連著攥緊的拳頭,瘋狂捶打薄薄的門板。
“嶽諒在你這裏是不是?!你讓她出來——”
“嶽諒!嶽諒——”
門扉始終緊閉, 裏頭仿佛沒有人似的, 除了門板的回響,沒有絲毫動靜。
黃愛麗喊到聲嘶力竭,捶門的手慢慢鬆開, 身體靠著門板滑了下去。早已濕潤的眼眶滾出大顆眼淚,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小胖子沒了,老黃沒了,嶽諒也沒了……”
相互依偎挨過第一輪遊戲的四個人裏,就剩她一個了。
袁方強忍住眼眶中的熱意,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正是因為他們都先走一步,所以你才更要堅強地走下去,打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