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 嶽諒就睡到三點半才起。
整個房子角角落落清理外加複原花了足足六個小時,她是看完了朝陽再睡的。
托了沈當歸發神經的福,她氣上加氣, 被氣到了極點整個人都發昏了,在強撐著收拾完東西後反而沒有精力多想, 倒頭就睡了。
也沒有做反反複複把那個女人的頭摁進下水管道的噩夢。
起來後洗了澡吹好頭發, 她坐在梳妝台前, 看著自己還是發青了的眼底走了一回神,拿起不知道過沒過期的化妝品開始塗抹。
太久沒這麽細致地化過妝,嶽諒有些手生, 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好, 才換好牛油果綠的裸肩小裙子,電話就到了。
“你可以出來了,我在你們小區門口。”
“知道了, 再等我兩分鍾。”
她隨便抓了個鐲子套在手腕上,拿上包和車鑰匙, 換鞋出門。
車子緩緩開出小區, 嶽諒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人,隻看到一輛非法違停在門口的黑色保時捷。
她看了那輛車三秒鍾, 摁了一下喇叭,然後就看見沈當歸從駕駛座上下來了, 敲響她的車窗。
阻隔視線的玻璃降下,沈當歸雙手按在車門上, 微笑, “您見過誰家約會開兩輛車的嗎?比誰開得快還是比誰違章少?”
嶽諒沉默片刻,給出了最有力的反擊。
“我以為你會坐公交車過來。”
“……”
“……”
十分鍾後,嶽諒坐在沈當歸的副駕駛座上, 係好了安全帶。
“去哪裏,幹什麽?”
沈當歸方向盤左打,目的明確,“先去吃飯,水煮魚怎麽樣?我知道一家特別物美價廉的。”
趁著他剛啟動車速不快,嶽諒把手伸到他麵前,先給他看了自己漂亮的手鐲,再帶著他的視線來到自己妝容精致的臉,以及她超級喜歡的小裙子上。
“水煮魚味道大,會讓我的身上沾染上它的香氣,且吃完我的臉可能會出油,如果你之後還有別的安排,恕我不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