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天大亮, 才從糊了滿臉的頭發裏掙紮醒來。
嶽諒爬起來,扒了身上的羽絨服。
清晨也還冷,尤其原本在一個暖和的環境裏, 忽然接受冷風吹,怎麽也得打一哆嗦。
嶽諒摸摸**在外的手臂, 環顧四周。
現在約莫六點, 太陽剛剛整個兒躍出地平線, 金燦燦地掛在天邊,沐浴在這樣的陽光裏,垃圾山都顯得富貴起來。
她居然安穩睡到了這時候, 原以為最多兩個小時自己就會被一腳踢醒。
終於捕捉到沈當歸的身影時, 嶽諒迎著陽光,微微眯起眼。
看來他打算從自己這裏撈不少。
這個時間大家都醒的差不多了,原本最為放鬆的睡覺時間, 這一晚卻比白天還要煎熬。困意侵襲,卻被凍醒一次又一次, 地上是冷的, 背後靠的是冷的,人也是冷的。
好像睡了還不如不睡。
髒話男嫉妒地看著一夜好眠的嶽諒, 居然還有小白臉主動讓出那麽好的條件,做漂亮女孩就是好啊……
等齊歡歡也被冷硬的地麵硌醒, 吳鐸拍了拍手。
“都起來了吧,那就準備一下, 二十分鍾後繼續拆彈。”
炸彈這種東西, 當然是越早拆完,越早心安。
“啊好早啊!”嶽諒組小姑娘哭喪著臉。
她根本就沒有休息好,在學校裏這個點她還在夢裏呢, 上午沒課的時候還能直接睡到十二點。現在的她根本就還是一個廢人……
“我原以為你和他的關係,跟我和他一樣。”
嶽諒回頭,原本站在已經熄滅的篝火旁的吳鐸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一臉複雜。
“你不去跟他道謝嗎?”
“為什麽要道謝?”嶽諒反問。
吳鐸瞄了瞄她手中的衣服,“不就是這個嗎?”
“哦,這個不需要道謝。”
在他不解的視線裏,嶽諒搖頭,“相應報酬,他必然會從我這裏取回去,我如果謝他,就是他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