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火海, 烈焰叢生,滾滾熱浪席卷全身。
嶽諒的發尾已經開始打卷,瀕臨燃燒的邊緣。
往哪兒跑?
紮進火海是自取滅亡, 那還能去哪兒?四個方向在腦子裏迅速輪替,最後鎖定來時的方向。
當務之急是先甩掉這個已然形變的體育老師。
正在燃燒的掩體她無法利用, 操場遠離火場, 天色昏暗, 也許能趁機甩掉他,運氣好甚至能在操場上躲上半個小時,直到“下課”。
這不是什麽萬無一失的方法, 但目前她想不到其他的。
萬一甩不掉, 也總比陷到這些已經不是人的老師們錘子底下好。
盡管這所學校的教學模式另類奇葩,校園設施卻和普通學校沒有區別。操場上四百米的塑膠跑道對麵是主席台,主席台後麵是簡陋但位置不少的看台, 主席台下是廣播室,看台下方的小房間是器材室, 放一些球和墊子之類的。
不過很可惜, 嶽諒發現的這些門都打不開,不屬於夢境提取範疇。
操場上不是學生們上課的場所, 嶽諒自然而然聽不到那些骨灰的聲音了。
當然她也並不寂寞,因為體育老師並不願意放過她, 他的目標大概是把每一個沒拿錘子的人都變成滋養草地的高鈣肥。
嶽諒引以為傲的速度敗給了體力,更敗給了原本也許是練田徑的體育老師。
黴味濃鬱的仿佛從腦門上直接抖落下來, 嶽諒覺得自己吸了一鼻子煙灰, 正覺得喘不上氣,巨大的,把燃燒著的學生們砸爛的鐵錘擦過耳邊。
耳朵霎時充血紅腫, 火辣辣地疼。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麽不可以彼此放過。
嶽諒既驚且怒:“走開——”
老師不為所動,握住落地的鐵錘,再一次揮舞起來。
兩個黑洞似的眼窩隨著嶽諒閃躲的身影左右晃動,右眼的眼球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從皮肉組織上脫離,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