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微瀾頓了頓,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耐心的反問她:“橙橙是怎麽覺得的呢?”
誒!崽崽問我啊!
沉橙平時玩遊戲的時候看到語言泡泡都是快進的,很少有去死摳細節,但是也許是因為這個遊戲的方方麵麵都做的細致入微,她剛才看字泡的時候專心致誌,也邊看劇情邊在思考:“哎如果隻是聽她這麽說的話,業委會的確可惡。但是如果站在其他住戶的角度想想,業委會做的好像也有道理是怎麽回事?公寓裏住戶密度那麽大,如果姑息縱容,家家戶戶都把自己發燒生病了的孩子留在家裏,而大人自己又不在家的話,萬一真出了什麽事,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呢?假如規則是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確定好了的,那麽好像……要求大家都要遵守規則也不算錯?”
厲微瀾微微頷首。
其實站在一個領導者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的核心不在於業委會驅逐孩子,而在於,到底哪一方觸碰了規則。
秩序是一個小型社區的立根之本。
厲微瀾站在一個管理者的角度上,倒並沒有完全相信林玉質說的話,隻是沉穩的點了點頭,畫麵上的小人擺出了認真嚴肅的態度,微微圓的小臉認真的點了點,說道:“再看看吧。總得聽一聽另外一方的人是怎麽說的。”
一麵之詞不可盡信。
沉橙忽然問了一個問題:“那如果這事兒發生在你身上……”
如果你是那個交警,你會怎麽做呢?留在家裏陪著可能生病發燒會被丟出去的兒子,還是出去值守巡查保證社會秩序,但冒著可能永遠失去兒子的風險?
厲微瀾聽懂了她未完的問題。
他頓了一頓:“主人,如果夠強,這個問題就不是一個問題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麽能夠真正讓人感覺安全,就隻有自己的實力。
如果那個男人早就已經有了今日‘喪屍’的實力,還有人敢把他的兒子丟出公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