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橙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
也許是因為童年陰影的關係,她之前麵對大伯他們能腿不打顫舌頭不打結的把自己的訴求的說清楚,並且明確表明自己在這件事上的拒絕,對她自己來說已經是一個極大的進步了。
她心裏主意拿的極定,但卻害怕自己一再麵對大伯他們凶神惡煞的臉,所以寧可以風險代理的形式把案子轉交給律師,也不願意自己出麵。
王律師在確定了案件的難度之後,和她簽下了15%的全風險委托合約。
沉橙知道,在這種最高可以達到0%的委托合約,王律師隻收了15%其實已經算是下留情了。
她把案子和自己的證據都提交給了王律師,安心的等待一個結果。
這天晚上,民宿的房門忽然被人“砰砰砰”的從外麵敲響了。
沉橙被聲音嚇醒,從貓眼裏偷覷了一眼,看到大伯那張陰沉沉的臉。
城市小,能住宿的酒店和民宿一共就那麽一些,沉橙不意外大伯會找到她這裏來。但通過貓眼看到大伯那張怒氣衝衝的臉,再覷到民宿主人站在一旁邊的樣子,沉橙隻覺得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無聲無息的打開了窗戶門,看了一下外麵不高的窗欞,準備萬一他們真破門而入,自己就從二樓跳下去跑路。
好在她入睡之前關了燈,這會兒室內一片幽靜,大伯在外麵罵罵咧咧的敲了一會兒門,看實在沒人應,又跟店主人說了幾句什麽才走。
沉橙又氣又嚇,渾身哆嗦著在洗間裏給王律打電話。
王律聽了她的描述,說道:“我已經跟他們講了你的要求和安排,另外我也查了你大伯他們近期的財務狀況和借貸情況,你的大堂哥在外麵借了一大小額貸款拿出去放p2p沒了,現在急著想要賣掉那套600/
沉橙聽了他的安慰和進度,心裏的大石頭這才落下了一點兒。
像這種遺產糾紛,一拖下去拖個幾年的都有,沉橙倒是不擔心別的,就怕他們繼續拿拖字訣,房子繼續住著,一邊拖著她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