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夜晚時候人魚一向睡得沉,兩人的聲音也一直被水聲也遮掩。
拉曼對水聲再適應不過,並沒有被吵醒,隻覺是平日在水池裏睡覺耳畔流淌的那般。
甚至對他來說還有點兒催眠的效果――睡得更死了。
因為柏西的雙手被舉高綁在頭頂位置,他那羽翼盡管收斂包裹著自己的身體,也還是從上麵留出了點兒空隙。
從蘇瑜所在的位置,她稍微垂眸便能夠看到柏西泛紅的眼尾。
眼睫微動,水珠似人魚的眼淚般曖昧的從發梢落下,最後隱秘地滑落在了羽翼深處。
她這下徹底清醒了,心裏的那股子燥熱也壓下去了好些。
蘇瑜抿了抿嘴唇,水珠也恰好在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入了她的唇齒。
“……抱歉。”
蘇瑜的聲音喑啞又低沉。
“我剛才是怕你亂動,傷到你。”
她見柏西沒什麽反應,便知道他被嚇壞了,現在也沒有緩過來。
蘇瑜抬眸看了一眼柏西被自己用腰帶綁住的雙手,指尖微動,下意識伸手想要去幫他把束縛給解開。
然而她的手剛伸過去,柏西羽翼顫動,濺開的水花帶著濕透的羽翼一並將蘇瑜推到了另一邊去。
不允許她靠近自己。
蘇瑜怕自己強行靠近對方的反應隻會更大,適得其反。
她頓了頓,而後往浴缸另一邊角落位置退了一下。
在盡量和柏西保持一定距離後,她這才繼續解釋。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幫你鬆個綁。”
金發天使不知道聽進去了蘇瑜的話沒有,他整個身子蜷縮在了羽翼之中。
柏西像是缺氧了一般,大口大口喘息著,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恢複了呼吸的平穩。
他紫羅蘭色的眸子染著水澤,被束縛的雙手動了下。
而後一抹淺白色的光亮之後,捆在他手腕之上的腰帶鬆了開來,順著他白皙的手腕緩緩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