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對方突然冒出來[以身相許]這麽一句話,蘇瑜可能都不會注意到對方長什麽樣子。
她剛才就是遠遠瞧見了他在那邊角落靠著,嘴唇幹裂,臉色蒼白,頭發也亂蓬蓬的。
蘇瑜以為又是一個流浪人,而且還奄奄一息的樣子,這才順著過去將自己的鬆餅遞給了他。
又看到他傷得厲害,想帶著她去諾亞學院那邊的治愈室看看。
那邊的治愈室不僅是隻給學生和導師治療,也給王城的一些沒錢治病的人對外開放。
蘇瑜想著帶他過去看看,包紮下傷口什麽的,再給他買點魔藥後再回教室。
不曾想對方不僅沒多領情,反而覺得自己貪圖他的美色。
她沉默了,這才抬頭看向了站都站不穩還需要自己攙扶的落魄青年的模樣。
他的眉眼被頭發遮掩了大半,蘇瑜眯了眯眼睛,這才伸手撥開頭發看了下他的麵容。
“……你生的的確好看。”
蘇瑜盯著他蒼白的臉看了下,除了沒什麽血色之外,她還真挑不出對方的瑕疵。
青年扯了扯嘴角,神情的嘲諷毫不掩飾。
和柏西最開始時候一樣,他對人族沒什麽好感,甚至可以說是厭惡排斥。
如果說柏西隻是因為險些墮入深淵,才對人族這般反感的話。
那麽眼前的青年則是真正墮入過黑暗,人族的貪婪欲望他都是切身感受過的。
因此即使是蘇瑜對自己散發的是真切的善意,他也不會對其放鬆戒備。
對於習慣了惡意的人來說,滔天地惡意並不可怕,然而細小的善意卻能讓他們分外警覺。
蘇瑜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隻是覺得對方並不相信自己要帶他免費治療的話。
她倒是沒多在意,畢竟有戒備心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那這樣吧,你不放心我的話我給你錢吧。”
蘇瑜雖然不像是其他貴族子弟那麽富裕,但是這點兒錢還是能夠拿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