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在保持速度的同時又不發出一點聲響, 對於一個靈長類來說似乎過於強人所難了。
在走廊上奔跑的十願如是想。
露世現在人在哪裏,她大約有點頭緒,但是要想在兩個老妖怪的眼皮子底下溜過去, 還是有點亞曆山大。
她隨手把手機插在口袋裏, 界麵還停留在鎖屏畫麵上。
事實上,十願根本沒有打電話。
一切隻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用來勾|引露世露出馬腳的計謀。
當聽到修的話時,十願承認,一開始她是很動搖的,仔細想想卻又反應過不對勁。
露世和人打架扯破衣服這種說法乍一聽沒錯,可那樣的話也應該是衣服被扯鬆,或是裂開口子,怎麽卻是破了一個完完整整的洞?難不成還是對手拿剪刀幫他裁下來的?
再者十願也沒在露世身上看到傷口, 男生打架肯定會有個磕磕碰碰, 他露世還是少林寺的和尚?練了金鍾罩鐵布衫自然不怕挨打落下傷痕。
那按照這個思路反推回去, 就是修在說謊了。
至於他為什麽說謊——答案隻有一個, 他就是露世的幫凶。
十願摸到辦公室旁,屏住呼吸,墊著腳往裏麵看了一眼, 果真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後對峙著。
“你和她說了什麽?”
僵硬冷漠,好似覆蓋了一層冰的, 是露世的聲音。
“我可是把嘴巴閉得死死的呢,”而修則是一如既往的輕佻,“怎麽?被她發現了?”
“她已經猜到是我殺了她男友!”露世的聲音透出一股暴躁,“現在姐姐已經把這件事告訴她那個朋友了!”
果然,十願垂下眼,剛剛站在隔間外的那雙腳屬於露世。
相比露世的氣急敗壞, 修就顯得十分遊刃有餘:“有什麽關係?如果怕她抖出來的話,直接殺了不就完事了?”
他說這話的口吻,就好像在決定晚餐的內容是什麽一樣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