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染此刻心情起伏有點大。
顧柒告訴她,她看到了自己和時弈之間的姻緣線,鮮紅明豔,說他們兩個是注定的一對。
亓染不明白姻緣線是個什麽東西,但她聽得懂後麵的注定一對,她覺得很開心,於是她問顧柒,那個一直盯著她瞅的容玨,是不是就是她的另一半,她命裏的注定伴侶。
顧柒的回答是:不知道。
正所謂看人難看幾。
本領再大,上天文下地理,前古今後未來,也看不透自身的一切。
顧柒看不到自己和容玨之間有沒有姻緣線,也還沒有理清具體情況,所以她說不知道。
但亓染還是很羨慕顧柒。
不論她是否理的明明白白,容玨反正理是清清楚楚。
那個男人看顧柒的眼神是熾熱的,專注的,好似世間萬物隻餘顧柒,萬千星辰皆不入眼。
時弈就不一樣了,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樹上的臭蟲一樣,嫌棄的不行,別說什麽眼中唯她了,哪怕隻是在他眼裏停留個幾秒也是極難得的。
亓染噘著嘴,越想越羨慕,越想越低落,越想越……
時爺莫名覺得後脊骨越來越涼。
他警惕側首,猝不及防的就撞進了一雙混雜著喜歡,羨慕,低落,委屈等等亂七八糟的眼睛裏,差點陷了進去。
或者說,已經陷了進去。
從沒有人,用這種不摻雜任何世俗色彩,利益雜質,隻專注於他一人之身的眼神,毫無保留且肆無忌憚的用那亂七八糟的眼神看他,從來沒有……
好在時爺定力夠強,及時止損,抽身而出。
人生第一次,時弈略顯狼狽的躲開了他人的視線。
避開之後時爺又刷的轉了回來,因為他覺得剛才那逃避行為實在是太掉價了。
但亓染那副千言萬語哽在喉頭的表情又實在是太讓人無法忽視……
“想說什麽。”時爺微眯了眼,冷腔冷調,不帶任何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