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越來越大。
有片雪花落在了李星雲睫毛之上,然後迅速的便是融化了開來。
感受到一片冰涼之意從眼中侵入,李星雲下意識用力地閉上了眼睛,帶到那股雪化水的冰涼之意在眼中漸漸變得暖和適應了之後,他才又睜開了眼睛。
翎兒剛好轉過頭看著他。
於是看到了李星雲眼中的模糊淚光。
“你怎麽哭了?”
翎兒心想就算是你同情我的身世遭遇,就算是能夠感同身受,也不至於就一句話便讓你痛哭流涕吧?更何況身為當事人的我都還沒有自我覺著可憐呢。
“沒,沒……雪花迷眼了。”李星雲用袖角沾了沾眼睛說道。
“虛偽!哭了就是哭了,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有什麽好隱瞞的?”翎兒嗤之以鼻。
“先生說小信誠則大信立,我沒必要說謊。”李星雲理直氣壯說道。
看著李星雲堅決的神色,翎兒突然退步說道:“看在你買了那麽多零食小吃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這個問題。”
翎兒轉過身走了。
李星雲追了上去。
風雪之中二人並不像洛長風和雪兒那樣沉默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或者正是這風雪天氣讓沉默注定無法持續才給了他們許多可以聊的話題。
李星雲自幼飽讀詩書,流字門書籍幾乎很少有他不曾讀過的。
所以這一路上都是他在和翎兒枯燥的介紹流字門各家學術,然後中間夾雜一些自己在無塵道觀塵世塔之中的所見所聞。
簡單點兒來說,他就是用實踐經曆來論證自己所理解的流字門道。
至於翎兒,雖然讀書很少,可在雪兒耳濡目染許多年之下,對李星雲所說的書中內容偶然也能夠插上那麽一兩句,不過顯然都不是她感興趣的內容。
她真正感興趣的是李星雲在塵世塔中的經曆。
“你說道觀裏那座塔真的是一方世界?”翎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