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十幾雙眼睛亮著詭異的光，像是隱藏在洞穴的毒蛇，十幾雙眼睛盯著舵主，靜待發言。
這時候懶散坐著的舵主發話了，他聲音嘶啞，像是幾十年沒有說過話，每一個字說的都很有分量感。
“為什麽不點燈？”
一名魔教執事恭敬回道：“舵主，您忘了，上次開會您說您參加上級會議，那裏的氛圍如何如何，還說咱們延江舵沒有魔教氛圍。”
“我一想，是這麽回事，咱們延江舵在所有分舵水平最低，或許原因就在於此。”
“我就想著，話本故事裏不都說咱們魔教喜歡在陰暗的地方謀劃陰謀詭計嘛，我就特意沒讓下人點燈。”
“您還別說，這不點燈還真有幹壞事的氣氛。”
顯然這名執事對自己的行為有很清醒的認識，知道魔教不是幹好事的地方。
舵主沉默了半天，思考這名執事是不是在變相暗示自己要退教？暗示延江舵很久沒有漲例錢了？還是暗示應該給魔教教眾買保險了？
應該不是要退教。
對方一直勤勤懇懇幹壞事，而且敵我不分，在外麵幹壞事，在魔教裏還壞自己人的事，是當之無愧的壞坯。
也不是要漲例錢。
魔教的例錢和當地財政掛鉤，是當地官員的三倍，已經很高了，延江郡是個偏僻的小郡，延江舵的例錢總不能跟總部一個水平。
更不會是要求買保險。魔教教眾大多都沒有繼承人，買了保險到時候賠給誰？
再者說，落地金錢商會也不會讓魔教買保險，賣給魔教人身意外險，魔教有信心讓商會賠的褲衩子都不剩。
“先點燈吧。”
“是。”
這名執事吹了口氣，點點火光落在燈盞，點燃燈芯，頓時整個大殿亮了起來。
舵主再度開口：“大家或多或少都聽說了小秦的傳聞，不要再傳了，免得讓外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