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子清覺得,自己還是年輕了。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過這一點,上一次老羊跟他開玩笑的時候,隨口說他有四個胃,吃那點東西根本不害怕把胃撐爆。
那時候餘子清其實心裏還感歎過,這個世界果然好危險,一個邪道羊倌,所會的造畜之術,竟然連人五髒六腑的結構都能改變了。
知識儲備不夠,自然沒有懷疑什麽。
可現在才知道,那種連生命形態的內裏,都能直接改變的方法,壓根不是一般的造畜之術能做到的。
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目前還算是在他的理解範圍內。
這個念頭浮現出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又年輕了,又陷入到以自身知識範圍,去圈定不理解的東西的陷阱裏了。
理解範圍個屁啊!
完全無法理解。
他很確定,老羊之前根本沒有修行過,他就是個普通人,頂多腿腳還算利索,精神也不錯。
後麵再加上個懂得很多,知識涉獵範圍極廣。
哪怕餘子清現在跟著不普通的普通人二憨練拳,身體越來越好,有鮮明的非人類普通人擺在麵前。
餘子清還是無法理解,老羊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怎麽就從一個造畜之術的受害者,真的變成一隻山羊了,生命形態都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而且,他怎麽就敢,怎麽就願意這麽做。
老羊看出了餘子清的震驚,也看出了餘子清的不解,他站起身,伸出一隻蹄子拍了拍餘子清的肩膀。
“不用擔心,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以前的我,隻有死了,才能重新開始。
從我讓你叫我老羊開始,我就已經做出決斷。
現在,隻有老羊。”
“我……”
“你不用問。”
餘子清剛開口,老羊就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為什麽,但哪怕在錦嵐村,我也不敢說,個中緣由,起碼現在我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