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成一團的魔念,大概明白了餘子清的意思,瑟瑟發抖著傳達出“明白”。
魔念就像是一盤菜,餓鬼的菜。
所有時候,餓鬼對於魔念都是不挑食的,沒有例外情況。
現在隻要餘子清點頭,惻惻立刻就能當場將這個魔念整個吞了。
如今在這盤菜裏挑挑揀揀,
也隻是因為惻惻不餓,而且有理智,需要去挑揀而已。
她挑選出來那些她覺得好吃的部分,跟撒了山椒粉的烤肉一樣,味道最重的那部分,其實就是魔念裏的戾氣、殺意、毀滅與破壞的欲望。
而這部分,
也是惻惻覺得最好吃的部分。
隨著這些部分挑挑揀揀的挑出來當零食嗑掉,魔念的力量越來越弱,
但是那點意識卻也開始越來越清醒了。
越清醒,
便越害怕。
餘子清一直把握著火候,就跟烤月牙骨似的,肉要到似糊非糊,焦香味出來了,脆骨卻還不能烤的過了火候,二者要維持在一個平衡點上。
如今炮製這魔念也是如此。
你不能讓它太迷糊了,隻知道饒命、饒命、饒命……
但是也不能讓它太清醒,你問什麽,隨口就能給你編出來一套。
作為一個愛吃的曾經的廚子,這火候怎麽把握才是最好,餘子清心裏很有譜。
開始的時候,就問一些簡單的問題。
“你是不是季伯常的魔念?”
“季伯常晉階失敗,
是不是因為你趁機搗亂?”
“季伯常有沒有發現你?”
簡單的是或者不是,
就能回答的問題。
同樣是檢測這魔念老不老實的問題。
直到感覺火候剛剛好了,餘子清才開始進入了正題。
“你有沒有來過布施鎮?”
“來過。”
“季伯常有沒有來過布施鎮?”
“來過。”
餘子清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