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下過一場雨,可雲哥搓了把臉,這皮膚還是幹得不行,又脹,又刺痛,總之,很是不舒坦。
“嘖!”
雲哥把剛傳來的消息團成一團,扔到汴河裏頭,陰著臉慢吞吞地活動了下肩胛骨。
想起最近手底下這幫蠢貨給他辦的一件又一件的蠢事,他心裏火氣就更大了。
“一個好用的人才都沒有,現在這些人都不長腦子的?編瞎話都編不勻稱,還能幹什麽!”
他手底下的人一通操作,沒弄死範寶樂,沒讓範家同顧湘交惡,連‘顧記’也不光沒受什麽打擊,竟好似還給‘顧記’做了回宣傳,現在到好,以前不大關注勤行諸般事宜的人都知道了‘顧記’的名號。
好好的一個一石二鳥的主意,愣是拉胯至此,若是將來讓人知道,自己竟然把個沒多複雜的活給做成這般,他還怎麽在江湖上混!
“看來該去管馮叔要些人手來用。”
也不知洛風那廝這兩年犯哪門子的毛病,用了一堆借口鼓動他手底下的人偷懶,一點正經事都不做。
要他不是洛風,自己非讓他上不知樓的必殺名單不可。
雲哥正沉吟,旁邊湯餅店裏就傳來一聲呼喚——“雲哥,你這又是賭了一宿?別仗著年輕就這麽折騰身子,否則早晚有你的虧吃。”
是老張那張慈眉善目的臉。
雲哥翻了個白眼,擺擺手大跨步地走人。
為了三公主能開懷一刻,便是那個顧湘真是生就三頭六臂,是上天親女降世,他也要她一輩子跪伏在公主麵前,翻不了身。
想到三公主隻在他一人麵前,流露出真性情,流露出自己的軟弱,憂傷,怨恨,一向不知道什麽是心軟的他,也能感覺到胸腔裏熱流湧動,一顆心早化作了春水。
老張捂著自己的老腰,趴在窗口上看著雲哥的背影:“哎,這些小孩子們真是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