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捕快並開封府一眾衙役,齊刷刷轉頭看向顧湘,目中隱隱露出些許驚恐之色。
顧湘:“……”
雪鷹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平時這些機關都以安全鎖鎖定,隻在夜裏開啟,訥,門上四方皆張貼了告示,但凡是君子,必不會中招。”
若是夜半更深,窺探女子閨房的那些個賊,那就管殺不管埋了。
雪鷹一邊說,一邊大大方方走過去,一甩手,那些鋼針就嗖嗖嗖地收回她手中,又走到窗邊完全看不出順序地拍打牆上仿佛裝飾用的光滑的鵝卵石,也不過眨眼工夫,鋼針竟肉眼可見地飛入牆中都不見!
“現在除了我們家地下室,還有幾處暗道的機關外,其它機關都關了,張捕快不用擔心。”
顧湘笑道。
“……”
張捕快總覺得……好像哪裏有點不對?
此時此刻,立在顧家,身邊明明帶了七個兄弟,個個都是好手,他卻是屏息凝神,臉上向來嚴肅的表情都一點點變得柔和不少,甚至擠出一個十分溫柔可親的笑容來。
其他衙役捕快也是個個都低眉順眼,規行矩步,要多規矩有多規矩。
雖說身在京城,開封府的衙役與外頭天高皇帝遠的地處大為不同,要和氣得多,可一旦讓外麵的商戶看到這般氣質溫和的衙役,一樣要嚇得眼珠子都掉出來。
平時這些衙役們不吃拿卡要,便算是相當不錯,哪裏還能奢望他們個個和善?
張捕快小心翼翼地把目光從周圍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的,再尋常不過的房舍,地麵上移開,陡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沉重,雙足仿佛陷入泥淖,簡直寸步難行。
深吸了口氣,張捕快輕聲細語地問了問昨夜的諸般情況,聽身邊的弟兄低聲解釋了下昨晚那幾個賊的慘況,默默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聲音就更溫柔和煦了些:“看來昨晚衝撞貴府的那些賊和今日的大盜,至少不是同一個,不過也不能排除兩者有關係的可能,在下回開封府定立時提審這幾個毛賊,還請顧小娘子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