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薇一邊說話,一邊默默把腿縮回石凳旁邊,努力沒把暗自用勁時猙獰的表情流露到表麵上。
她現在整個……臀部都同石凳黏在一處,完全無法起身。
身體的其他部位到是自由的。
按理說,就算中了這樣不入流的陷阱,也完全限製不住她,畢竟她平時殺人,別說坐著,躺著的時候都有。
“哎!”
問題是,她把針筒擱不四前輩那兒了,昨晚喝得太多,走得匆忙,愣是忘了拿回來。
她從小體力就不足,在不知樓新一代殺手中,她能排在前列,全靠渾身上下都帶毒,還有袖子裏藏的蠍尾針。
蠍尾針是不知樓的兵器高手,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暗器,一共一百八十根,細如牛毛,配上她的手法激發,近在咫尺之下,就是天下第一高手過來,也很可能丟條命在地上。
因著這針實在好用,沈夢薇又擅長使毒,這些年來她每次出來幹活,用的都是這把針,以至於養成個壞毛病,手裏沒針就不知所措。
其實,換到別處,她還真不至於就此不會幹活了。
可……她實在不想在顧廚麵前像隻蟲子似的扭著身子,連人帶石凳一起撲過去動手。
要一定能成功也就罷了。
但這明顯成功不了啊。
沈夢薇木著臉看了眼雪鷹,一看到雪鷹,她有種看到自己‘師父’的感覺,不是現在的她,而是六歲的她看到她師父時的感覺,巍峨如高山,根本沒辦法撼動。
意思意思地抬起腳來蹭了幾下。
“試過了,殺不了,不殺了。”
沈夢薇歎氣。
盧雲瞠目結舌。
沈夢薇看了他一眼,冷笑:“要不然想做什麽?就你這等膽小鬼,來和你想娶的女子談話,竟還非要人保護,讓我一開始就暴露在人家的眼裏。”
“知道什麽是暗殺?暗殺就是在不讓目標知道的前提下,去殺人!嗬,現在人家身邊高手如雲,我這邊全是拖後腿的,一個頂用的都沒有……一共才多少銀子,值當我丟命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