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流的東西◎
若說是隻普通的手也就罷了,可在這幽黑陰森的環境下,不管是什麽,都會在心底添上幾分懼意。
秦十堰一下蹦的快有三米那麽高,甩開了那隻攀在自己腳上的手。
“還留口氣。”慕寧幽幽道。
慕寧眼前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見當下的情形。
何剛鐵不知何時從香樟樹下悄悄地爬了過來,看著地上被身體磨過的痕跡,這麽久過去,應是費了些氣力才能爬到這。
焚身的痛苦讓何剛鐵口不能言,而且其他地方都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隻留有一雙稍稍完好的眼睛,宣泄著內心的絕望。
但她也是頑強,都成這般了,竟還吊著一口氣。
她既能抓住秦十堰的腳,想必也是拚著這口氣,可眼下這樣,她也做不了什麽,隻能像方才那般嚇到人。
平複好害怕的情緒,秦十堰壯著膽子走到慕寧身旁,帶有些怨氣,低低道:“師妹,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本想裝作無辜的神情來糊弄過去,可她還是沒忍住,雋秀的臉上浮起一抹極小的弧度,索性不裝了。
“是啊。”
秦十堰:“……”
雖然能想到她接下來的回答,但這話一說出口,秦十堰微微張開的口還是抽搐了幾下。
“嗬,嗬,嗬~”
古怪的叫喊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在這的除了他們四人,就隻有何剛鐵了。
她的聲音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喉嚨已經被燒壞了,嘶啞著的嗓音就像是潛藏在陰暗處的怪物發出的聲音。
“你想說什麽?”慕寧向前踏了一步,俯視著何剛鐵,又加了一句,“你活不了。”
焦糊的頭顱有些吃勁地向上抬了幾分,她隻有一雙眼睛能用,當她對上麵前之人的雙眸時,眼底的絕望盡數翻湧著。
那雙眸子裏,沒有憐憫,沒有關切,隻有冰冷,無窮無盡的冷,比寒冬裏的霜雪還要冷。